很小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一直在向着这个方向走去。工作时也顺其自然的确定了要用自己擅长的东西接触这个世界。把爱好变成工作是无比幸运的,会伴随痛苦和艰难,但幸运和欢喜终究大于其他。
知道自己适合的,是在一个事情上埋头做好。每个人都需要用某个方式与世界沟通。用文字表达,用文字与世界沟通,与世界、与自己达成和解。那同时也是在屏蔽世间一切牛鬼蛇神。让自己活在一个相对单纯的空间。保持某一部分不成长,不用刻意。这和微醺之后的游离没有区别。
人是应该在成长中保持某一块不成长的,这是在纷繁复杂世界中略显幼稚矫情的体验,难以获得,却是我需要的。那里是最原初的渴望,保持着生活最原初的动力和最容易获得的快感。这可以让人一眼分辨出有些人身上永不退散的少年气。在浑浊人群中卓然独立。
除了这种感觉,没有其他任何可以让人在深夜的电脑前继续坚持着写完下一段文字,也没有其他任何可以让人在深夜加班后疲惫至极却又饱满抖索的踏上回家的长路。在那些空旷安静的街道上,感觉那些内心的指引就是遥远前路上的灯光,繁星远缀般,在暗夜中点亮无尽的漆黑。
最近看周梦蝶,有涩苦和孤绝,苦行僧式的在红尘中修炼红尘之外。没有李白那般欢畅淋漓,没有柳永对世俗繁华声色犬马的热爱,更没有沉醉不归的洒落不羁和倚门回首和羞走的风情娇媚。却都是让人沉浸的两岸风光一身才华。有句话说“红尘才是最好的道场”。却想起苦吟派,孟郊贾岛们不是那么喜爱,“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就少了些一气呵成,少了些意料之外、自然流淌甚至肆意妄为的惊喜。
妙手偶得才是最撒欢的片刻。
大学时痴迷老子,一度天天随身携带。纯粹是因为喜欢那些圆融、自然和对静而后得的体验。世间一切,你在其中看见了什么,什么便是你。
什么中庸不是最核心的。中庸不是不好不坏无喜无怒,顺势而为不是无所谓。而是身心平和与协调,“和谐”也不是无表达无观念的平庸,是在某件事中看见自己,继而有平静的体会和得到。
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在深夜和我说起这些,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和我聊起那些平仄之美。那些字字句句流转在唇边、在眼前,意蕴却在字句之外的美。
正如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停下匆忙脚步,对着那沉静盎然只属于植物和大地的绿、对着那深深木纹沉淀而来的纸张纹理,细细体会。
春梦无痕。那却是心中的三秋桂子和十里荷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