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这个季节,便又可以吃到折耳根,我们这边更习惯叫做鱼腥草,“折耳根”这个名字仿佛只有用成都话说才对味。折耳根不是本地菜,超市也买不到,妈妈跑成都车的朋友会一次带回一大箱,爸妈和我都很喜欢那种带点腥腥的奇怪味道,而由喜欢上升到了有点迷恋的意思,那大概就是因为不容易吃到。就好比哪怕托人带也只有初春那几天才有的嫩香椿。
那是去年冬天的成都,凉拌折耳根餐餐都能吃到,不管是在市郊的农家乐还是青城山上的道观里。每次吃到的折耳根都特别新鲜,叶子都绿挺挺的,吃到嘴里有种特殊的香味。而且好像成都人都能将这个东西拌得很好吃,感觉只是随意地加点醋啊酱油,再泼一点辣椒油,刚刚拌匀就端了上来,和米饭回锅肉一起吃,很爽口。
照片上的凉拌折耳根是在青城山的道观里,我们一路流连风景,傍晚才到山顶,就在道观里住了下来,并吃晚饭。吃饭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食客,天有些阴冷。坐在露天的四方庭院里,头顶有傍晚的天光透下来,照片严重曝光不足,几乎一片漆黑,于是修照片时猛点了几下补光,就成了现在这样,正好与我当时的感觉吻合,空气中都有浅灰色的小颗粒在神游。而那个看似深沉的老道,会不会就是他给我们凉拌了折耳根……

等我们吃完饭,天彻底黑了,只有山上的夜才配得上“寂静”这个词。
那些白天旺盛的香火也全部熄灭,最后连一点火星都看不见。

这样潮湿而有生命的地面,这里随处可见,大概只有我这种在干燥的北方呆惯了的人才会感动于此。

